新二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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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这是一个“清谈节目”。说到“清谈”,应该古而有之吧。孔、孟所处的春秋、战果时代,百家争鸣,想必也是以清谈为主,后人将其谈话记录下来,便成了《论语》《孟子》《庄子》等书。到了魏晋,清谈更是成风,阮籍、稽康、山涛、刘伶、“竹林七贤”等人,终日手执拂尘、麈尾,作高深莫测的谈吐,后来也形成了《世说新语》等书。到了现代,想不到电台、电视台也时兴起清谈节目,有英文名字叫talk show的,请一两位或政经界或文艺界或体育界等的名人,高谈阔论一番,也能吸引部分听众或观众;当然也有请来普通老百姓的,如央视的“实话实说”。我们这里有两位不是名人也并不算清闲的人,无意之中谈开了。开始他们把谈话的内容都放到垃圾箱去,后来觉得有点可惜,毕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心里话啊,后来又从垃圾箱中把它们捡出来,放到此处,起一个“新二人转”的标题,再配上一男一女两个卡通人物,当然还有一壶热茶,于是就搭起了架子,再聊下去。至于他们要谈些什么,就让他们自己选择好了;至于节目什么时候完结,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好了。以上是为序。  

  LM:芳把你的 “荼室”的网站告诉我后,由于网址有误,所以迟迟未能登陆欣赏。你打来电话把正确网址告诉我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沒有去搜索。今日有空,匆匆看了一些有兴趣的栏目,感触良多。
   一是很佩服你独自把如此庞大的家族史料、亲朋好友文章、自己积累下来的文稿整理在自己的网站,这是一件非常不易的事。在我熟悉的同辈人中间,你是笫一。二是觉得网站中似乎缺少了些东西,是什么呢?是引发同辈人共呜后,引向纵深思考主题的切入点,或是讲叙一些故事后留下的遗憾,须由世人补白?连我一下子也说不清楚。或者其它网友告诉了你,你正在补充。三是讲叙平凡故事应更多坦露人性真实,把曾被曲扭的灵魂再次血淋淋地摆放在圣坛,你那支文学笔的力度到哪里了?记得,知青年代你是曾很有影响力的。
   由于第一次尝试在网上与你聊天,有点不知深浅,请谅。
( 11月17日)
                         

XQ 邮件收到,很高兴能与你作网上交流,并能看到你的评论性的文字。 
    我在这一两年内,写了不少回忆性的文章,有写自己的、家庭的、国家的,应该说,已具有一定力度的“揭发”“批判”和“控诉”,可能你还觉得不够“血淋淋”,失去了知青时代的笔力,觉得还缺乏深层的思考和探讨。我想,你的感觉可能没有错,离开那“恶梦般的年代”已经二三十年了,在歌舞升平之中,笔头自然也会软化,从入木三分到了入木一分了。不过,我还没有够格当上“歌德”派,还是有些“思考”的。再说,“引入纵深思考”,这又不是我一人之力所能做到的。不管怎样,由此,我感到你“这个女人不简单”,追求的,是深层次的东西。至少,还没有谁向我提出如此的问题。好了,先谈到这里。
(11月18日)

  LM:几经周折,終于可以通过电子邮件交流。小弟 “首次封”便对兄长的大作弹三弹四,有怪莫怪。其实我是识弹吾识唱,眼高手低。前些年,心头一热,也写过几篇东西,也曾与东红农场的几位知青朋友一齐出了一本集子,可能芳也曾对你提起。这几年,再也沒有动笔写出什么象样的东西。总觉得,知青文学的东西被写烂了。但,这一代人难道就这样消亡在历史的尘迹吗?这一代人心灵最可敬、最可贵、最美丽的故事不应该闪烁在中华民族乃至世界文学的一角吗?现时的政治气候不宜孕育出这些文学作品,但我相信那些有功力有视野的文学家正在默黙耕耘着,只要有气候,会爆发出一批惊世之作!只有更宽容的社会,才有更多具有个性化的文学家、艺朮家。
    一下笔就胡诌,还要请兄长多多包涵。
(11月21日)
                                        

XQ:邮件收到。拙作及弊网站能得到你的“弹三弹四”,我求之不得,写作的人最怕无人呼应,愿小妹日后再多加指点。
    知青的经历似乎已写烂,但还有不少人感兴趣的,尤其是那些小青年,如同听童话,听科幻小说;即使是我们自己,每当知青聚会时,总还会说起那些说了几十年的往事,乐此不疲,可见知青的故事,越挖越有味道。可惜,知青是被“再教育”耽误了的一代,半文盲者居多,有写作能力或愿望的知青太少,加上现在大家又进入“更年期”且已经“下岗”或面临着“下岗”,难得有闲心舞文弄墨,使得许多很好的故事失传。芳似乎没有说起你们的集子,很希望能看到里面的故事。

   忽然有一个建议:我们这一来一回的邮件,我都放在“草稿箱”内,我觉得,那虽不是“惊世之作”,但把它们随意丢弃又太可惜,我们何不在网上开一个栏目,谈谈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比如谈人生、谈社会、谈文学等,如果只有我们“孤男寡女”,就称之为《新二人转》;如果有他人愿意加入,不妨再改《三人行》《四方炮台》《八面来风》等,似也属文坛的一桩“雅事”吧。好,领袖教导“只争朝夕”,说干就干。(11月24日)
    

   LM:兄长:好。在我遙远的印象中,你是一名中规中矩的文人雅士。收到11月24日的邮件,有点出乎意料,不是因为你的建议和做法有什么不对,我已从网上看了一下,无问题,而是我对你了解太少了。于是乎,赶快到“茶室”溜达溜达,从字里行间偷窥一下兄长的性格特质。以后少乱放炮。实话说,让我去谈论正经八百的题材,如人生、社会、文学等高深问题,小女子确实不敢在兄长面前瞎摆龙门阵,想到什么就直话直说,倒也是一大乐事。兄长可别把小女子吓跑啊! (11月25日)

XQ:说我是个“文人”,可以接受;但称之为“雅士”,似觉汗颜。数十年的人生经历,酸甜苦辣都尝试过一些,自己觉得很难“雅”得起来。我们都是生在红旗下,手捧“红宝书”,口唱“语录歌”成长,旧日那“正统”的痕迹很难全部抹去。我们的青春是在苦难而又充满传奇色彩的“上山下乡”的岁月中度过的,狂热、疑惑、悔恨、诅咒、反叛等性格因子汇集于一身。当我们带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已有些陌生的城市故地时,商品经济的大潮冲击着我们的头脑,由于在“山林”中禁锢已久,加上自身的弱点,使我们中的不少人,当然也包括我,都无法充当时代“弄潮儿”的角色,似乎浑浑噩噩地又过了若干年。如今,我觉得自己的性格已复杂化,既想“与时俱进”,又象九斤老太有点怀旧;既憎恨贪官,但自己也想占点便宜;既诅咒道德沦丧,但自己也有偷情之念……你想“从我的字里行间偷窥”我的“性格特质”,恐怕也不容易,“作家”都是善于美化自己的。

    生活在现实中,大家都很累,如果还要正经八百地去谈论如人生、社会、文学等高深的问题,实在没有必要,那是应该让给“理论工作者”“评论家”“研究生”等去做的事,我们适宜毫无条理、直话直说,天马行空,说得累了,停下来,喝杯茶,打个盹,千万别委屈自己去做一些自己力所不能及,而又没有多大意义的事。工作之余,两三同志(暂不便称知己),侃侃而谈,也算自寻乐趣,君且慢逃跑去。(11月26日)

   LM:兄长:好。11月24日我的邮件及一篇拙作 《月光曲和茅草屋》可有收到?怎不见你提起?两三文友互相 “吹捧”、互相 “攻击”一下,挺好玩的,不会伤害情感的。我突然想起,应在 “聚贤茶室”设一个窗口,让网上游客到此饮茶、叹茶之后,有感留言。或许可以得到些有益的东西。在技朮上估计问题不大。(当然,也会有些麻烦事,暂且不谈)。
  兄长26日的邮件中,感慨多多。舞文弄字的人,大多是自信自负,敏感形的人物。你用如此一段文字述说自己的性格,也够辛辣无情。但是,谁又能说得清自己?自己的个性相信周围很熟悉的亲人,也只是认识个大概,(或者是无兴趣研究)。自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时也会令自己吓一跳。人性是由五梭镜构成的。每一个人妄图真正认识清楚另一个人也是徒劳。但话又说回来,又何必看得太清楚呢?我是一个比较迟钝的人,大概到十八、九岁仍在不断自我研究,为了弄清楚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整整苦恼了数十年。等到自我认识比较清楚后,便大胆地去做人,从此也建立起顽强的自信力,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依然笑傲江湖。当然,沮丧的时候也会痛苦难言,眼泪往心里流。七情六欲谁个沒有?做个性情中人也不枉此生。
( 11月27日)

  XQ:小妹,近来邮路不畅通,我已收到几封某大网站的通知或警告,所发出的邮件无法到达,其实原因很清楚,免费的午餐已难以吃得上了。不过,你我的邮箱皆是交费的,缘何我收不到你的大作?如果我欣赏罢《月光曲与茅草屋》,肯定会吹捧一番的。看来,你要再传送一次了。

   在茶室开一个窗口,技术上并不难,我也曾经设置过,但每当看到那些半通不通、土洋结合的符号,我就为祖国的语言文字惨遭亵渎而悲哀。我希望这网站上的文字,都是纯洁的、规范的、富有文采的、可作流传的。这要求可能高些,这做法可能迂些,但我觉得应该如此。茶室还是有门进入的,如果他愿意,总能进得来。此事容后再商量。

   说到自身的性格,实在正如你所说的,“又何必看得太清楚呢”;但有一点还是最重要的,也还是你所说的,“大胆地去做人”“建立起顽强的自信力”(看看,不自觉竟吹捧起来了),而这一点,恰恰是我比较欠缺的。所以至今虽不算太落魄,但也无法“笑傲江湖”。听芳说,你好歹混了个“主任”当当,难怪可以在江湖上“笑傲”一番了。夜深人静,先谈到这里吧。(11月27日)

  LM:11月27日子夜的邮件已阅,今日中午把<<月光曲与茅草屋>>一文传过去,且说明起由:我们海南东红 ( 现名安宁 )农扬的知青群,在1998年为纪念赴島三十周年,由几个热心人:市十七中的张大造是主编,市二中的我、肖大连、张穗纽、余定宇及北京的孟大志作为发起人,一共组织了近百篇知青写的稿件,从中选出五十多篇,编印出版,书名为《知青纪事》。我翻出二篇旧作充数。日后想办法送一本给你,以作纪念。现邮去的是其中的一篇,请兄长不要 “吹捧”,正经地耐心指教为好。(11月28日)

XQ:大作看到。作者以抒情的笔调,用缓缓流水般的叙述,写出了一个知青生活的最平凡的片段。然而,在这平凡之中,又隐含着淡淡的哀愁,当年曾羁旅“山乡海岛”的人们,对此必有共鸣。愿看到更多你的佳作。月亮是一个最神奇的事物,它高悬在天上,让李白,让苏轼,让贝多芬,也让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无数年轻人望之寄情。想当年,那可爱的月儿陪伴着我们度过了多少个夜晚,然而,现在,我们或劳碌或悠闲地生活着,一年之中,却恐怕只有在中秋之夜,才会瞥它一眼,年轻时候的浪漫,真是难寻痕迹了! (11月28日)

  LM:兄长:邮均阅悉。兄长为啥尽讲客气话,有点不够朋友。说句大白话,上篇文稿虽有点卖弄文采,但行文中暴露笔者的底蕴不够,这与笔者的天赋、修养、阅历都有关。仅因为该文流露真情,用侧面去反眏知青群成长时期的特殊氛围,因此可读也。笔者有种倾向,总愿意回忆美的情绪,所以下笔不由自主美化真实,令年青人(如我的女儿)想当几年知青,实在也是一种误导。要想立体地描写那一代人,真不容易。编集子的时候,我们几个义务编辑在聚会时,都曾自叹功力有限。兄长,你有注意到广东知青作家郭小东的著作吗?他可是广州知青作家中的佼佼者,我是挺佩服他的。(11月29日)

XQ:我仅仅评论了几句,谈不上是客气话。写文章,当然和“天赋、修养、阅历都有关”,但如果不是流露真情,其作品也肯定是矫揉造作或干瘪乏味的。“总愿意回忆美的情绪”,“不由自主美化真实”,我想,其实不能说是某种不好的“倾向”,而实际上我们当年正处于青春年少之时,真的是有一种“美的情绪”,所以哪怕过着的是苦难的日子,但也似乎充满着“浪漫”和“诗意”,值得久久地咀嚼和回味,不然,就无法解释何以数十年过去,烙上“知青”印记的人,总能够一呼即聚拢,旧日的生活细节说上数十数百遍也不厌倦。反观现在的青少年,要么追求享乐,要么陷于颓废,更多的则是成了学业的奴隶,他们普遍感到的是活得很累、没劲,所以父母辈那种数十数百位同龄人一起去到“天涯海角”“战天斗地”的生活;那种没有大人们监视管束的自由;那种自己去寻找的真挚浪漫的爱情,反而成了他们之所羡慕。我写那段生活,实在也做不到“血泪和流”,总觉得有一种“真情”、“温情”“热情”在涌动。郭小东我当然知道的。我是个愚蠢的人,如果当年我也致力于“知青题材”的写作,或许也会弄出一点名堂的,可惜了。(11月29日)

lm:一句英文塞给我,倒也省事啊。其实,你又何必如此快把二人邮件放在网上?由于是随手写的东西,往往很粗糙,甚至不得要领。邮件应摆放几天,思考一下,修理一下,方公之于众。你何苦呢?真拿你沒办法。现再传去旧作<<夜晚,沒有月色>>,以作补仓。(11月30日)

XQ:因对话已上网,所以一句英文作指引即可,你这样的才女,不会看不懂。匆匆送上网,是我有“只争朝夕”的作风;再说,你我所言,除了可能会有个别敲错的字,下笔已即成文,不一定能“流传千古”,但自问不至于让别人皱眉或有嚼蜡这感(随时赞赞自己会增加自信),又何必思量再三,放上数日,再公诸于众?再说,随意谈来,又何必顾虑多多?有错也可以改正的。送来大作,要好好欣赏,方可评议,就此打住,祝君晚安!

     大作看罢,本想依你所说,“思考一下,修理一下”,但后来想到,才思敏捷是我的长处,而你所叙述的故事,又是我十分熟悉的、感同身受的,因此要迫不及待评上几句!当我们还是青少年时,我们从《青春之歌》《烈火中永生》《英雄儿女》等电影中了解到,国民党关押共产党人,共产党人在狱中坚持斗争,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乐章。谁能想到,在那十年文革之中,则是共产党关押共产党人!而更可悲的是,被关押的共产党人,还得老老实实地“斗私批修”,交代“罪行”,连抗争的对象也找不到!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去到一个陌生的岛上,探望被关押的年迈的父亲,即使没有详尽的描写,也会令人神伤!而作者以一位女性特有的细腻,将“探监”过程中的心理活动作了很深刻生动的描写,这是文章最成功的一点。我没有“探监”的经历,但有路遇被批斗的父亲的经历,那是66年8月的一个黄昏,在昏黄的路灯下,我眼看着父亲,走在一支队伍的前面,头戴“高帽”,手敲铜锣,一路喊着“打倒……(自己的名字)”的口号……我在一篇文章中写到了这一情节,但显然,我不及君描写之细腻,联想之丰富。如果说有什么是相同的,那就是当年那一幕,亲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刻骨铭心的,终生不忘的!你父亲依然健在(虽已卧床不起),而我的父亲早已作古二十七年矣!最可惜的是,他未能看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想要说的还很多,夜已深沉,暂且停止敲键吧。(11月30日)

lm:XQ兄:我花了两个休息日,把芳的作品<<难以忘却的一段情结>>敲出并传给你。一方面是完美主义者的性格作怪,觉得网上芳的专栏很少文章,或仅有题目而缺少了文章充实,显得不完美;另一方面是我手上有她的文章,她忙于生活,沒有把它电子化。于是,我仗义牺牲了两个休息日,把它电子化,让你的“聚贤茶室”提高可读性。 至于我的文章则不属“贤类”,仅作补仓。俗语说道:老婆别人的好,文章自己的好。朋友间出于客气,夸赞几句,谁的心里都会很得意。你应赞多几句,哈哈。文章的个别字句你尽管改,荼室你是经理,客随主便。现在电脑笔的识别力提高了许多,价格又低,你应试用一下。我现在已改用它了。 (12月1日)

XQ:lumi,首先要十分感谢你牺牲了两个休息日,把芳的一篇作品敲出。自从我在茶室中为她开辟了一个区间后,她仅给我寄来过一篇文章,不是她不能写,而是她退而不休,在上海某培训中心受到重用,现正干得起劲,没有执笔写作的闲心。第二要感谢的还是你,是你传来了芳的这篇文章,让我更多地了解到她的过去。老实说,自1968年11月我和她在广州分别后,就聚少离多,她在农场的“不幸”遭遇,她是极少或根本没有告诉过我的,见面时只是说起一些愉快的、好笑的事,我想,她是不希望兄长为她担心,唉,多懂事的孩子!现在,我才能从她的文章中了解到她受过的苦,真算是迟来的信息。第三要感谢的还是你,在她困难的时候,你没有歧视她,能够和她结为好朋友,并给予无私的帮助。说了几个“感谢”,一方面是出于礼节,但更主要的是出于内心,希望你不要觉得我虚伪。

    阿芳的文章写得很好,文笔十分流畅,足见她的文字功底。有了这篇文章,的确可以使“聚贤茶室”增加了可读性,并且与你的两篇相得益彰(属于赞美的句子吧)。我有些担心的是,文章内提到一些其他人,不知会否“追讨名誉损失费”?

    阿芳说自77年你们分手后直到97年才再见面,不知有没有记错。我似乎记得在80年代她回广州探亲时,某一个晚上曾和我一起到东风路市京剧团宿舍去探访你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12月1日)

lm:XQ兄:想不到我传过去阿芳的文章令你和你们家人带来这么多好处,看到你由衷感谢之词,我只好更加努力。(老师表扬学生的正效应也如此)。我挤挤时间,把她另一篇回忆作品电子化,使阿芳的形象在网上更充实。其实,阿芳应该写写她的爱人小裴。小裴是阿芳生活上和精神上的支柱。(并不是每一个当丈夫的男人都有这种地位),而且他是我们的同龄人,阿芳应该动动笔。XQ兄你到过我家吗?依稀有点印象。(12月2日)

XQ:lumi,我也想不到我的几句感谢又能赚来另一篇文章,好极了。其实,阿芳值得写的事是很多的,起码她落户过的四处地方:广州——海南——黑龙江——上海,都不是一般女子能到的;四段生活都有十年、十余年时间,都带有传奇性;可惜,她现在忙着在全国各地给那些从事计量事业的人员举办培训班,还没有时间回首往事;而我,却无法替代她去动笔,奈何?(12月2日)

  LM:XQ兄:在你众多回忆作品中,有文学、音乐、体育、教学等等方面记载,为何偏偏不记载自己的感情之路呢?难道撩起这一层面纱须要有足够的勇气吗?这一部分的生活应该同样令人难忘。我在你的网上找不到它,也许是我粗心了。现传去一篇旧作,不一定够格上网,看后可按清除键。(12月3日)

XQ:你是个很细心的人,这一点很快让你注意到了。我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感情之路”,尤其青春勃发时期,在“广阔天地”中,感情之路更是曲折难忘。但是,我觉得,撩起这一层面纱的确需要有一定的勇气,因为它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事,而是涉及到两个人甚至三个人之间的事。虽则现在大家都“垂垂老矣”,但毕竟各有归宿,如果当小说写,似没有多大意思;如果是写实,不知会不会产生麻烦,而让别人弄出一些“不得不说的话”。所以,我把“感情之路”放到最后,才尝试着重新踏上去,多么懦弱的一个男人啊!

   欣赏到一篇用很细腻的女性文笔描写女性细腻的心理的佳作!它令我陶醉,令我产生遐想。在那遥远的年代,我们都有可能或期待着在探亲的路上,或在汽车,或在轮船,会遇到一位令自己心动的异性朋友,他或她忽然闯进自己的生活,钻进自己的心窝。然而,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浪漫的邂逅,而萍水相逢随即又天各一方,这往往是另一出悲剧的开始。文中的女主人公,似乎至今仍记住那段发生在少女时代的定格在浪花中的一幕,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性情中人!   (12月3日)

lm:XQ兄:邮件中你 “隆重”地夸奖我的文笔,有点受宠若惊,几乎飘飘然,多谢你起的笔名。其实用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不论他或她都不一定有机会读到这些文字。我认为你必须好好写一写 “感情之路”,它一定精彩。写手嘛,总有办法回避世俗的是是非非。我的文学作品几乎都是为自己而写,大多记录自己的心路。现应兄长之邀,我再传去《椰子树,我的梦魂》。这一篇文笔不怎么样,但与兄长作品中某一段描写的心态几乎相同,只有同时代的人才会有如此相同的心态。  (12月4日)

XQ:lumi,又欣赏到一篇《梦魂》。当年我所到之处,并无椰树,只有俗称“水松”的木麻黄,而它们的风姿是无法与椰树相媲美的。我也喜爱椰子树,向往椰子树。可以想象,如果在小河边,在椰树下,在绿草上,有一位长发飘逸的白衣少女在临风眺望,眺望着远方蓝天碧水中的白色帆影,如同现在某些广告的女明星,那简直是一幅绝妙的图画。可惜,这样令人心动的图画在当年无法寻觅,文中的少女,恐怕没有那样浪漫抒情的举动,那棵河边草地上的椰子树,是她孤独中的伴侣;那一块小地方,是她寄托自己悲欢的一片净土。人的一生中,能够牢牢记住的事物并不很多,而患难中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可珍惜。椰子树,有人还没忘记你,你算是有福了!(12月4日)

 Lm:XQ兄,阿芳因教学一事已到广州,不约而同的有她17中的同学兼农友、老朋兼死党秦云也从香港回穗休假。阿芳已约好三人前往中山探你。年底公司的事务特别多,但阿芳不由我考虑安排,坚定地要把前往中山的事定下来。她这个人是非常注重友情,更注重一切过程,我也只好把中山一行,排到我密密的工作日程上。今天上午巧得很,她爱人小裴突然在白云机埸用手机呼我,让我帮忙找一间宾馆。他与三位同事因工作也到了广州。于是乎,这几天我可能都不能静下来 “二人转”了。但我仍把<<夜中的野坟>>传给你,有空想与你讨教,因为我的文章总是一种写法,而你的文笔功底很好,各种文体都能掌握,令我有点叹为观止。最近你的新作是什么,最好也有指引。 (12月6日)

XQ:Lumi就在《二人转》转得正起劲时,突然从天而降几位至亲好友,那只能说是上天的特意安排了。尤其能够接待《二人转》中的另一主角,那更是人生之乐事。《夜中的野坟》拜读过,我改动过个别语句标点,结尾处添加了一句,希望是点睛之笔而不是蛇足。我之举动且称之为“交流”,切勿用“讨教”一词。事实上,我反而不擅你这类细腻的笔法,我反而要向你学习呢。至于“新作”,近来较忙,主要就是《二人转》了;此外《水沫集》2002不时会有诗歌近作。

    我时有一种感慨,二三十年前,虽是个动荡的年代,但那“动荡”似乎具有“游戏规则”,你是“牛鬼蛇神”“黑七类”“狗崽子”,你就倒霉,就被批斗,就被关押,反之,你可以较安全地活着,一般不必担心车匪路霸、入屋偷窃杀人之歹徒,尤其夜半的色狼!现在是“太平盛世”,但即使是在大都市,在一些路灯较暗的马路,在那些城乡结合部,在夜间,一个女子行走恐怕也会出事,而想想当年,在海南岛、在雷州半岛,在那百亩胶林中,在夜半,在凌晨时分,当你独自或二人在野外漫步,却觉得很坦然,而很少担心飞来横祸。我有数年间,时与女朋友在漆黑的夜里,徜徉在胶林的小路,静坐在原野的草地,星光灿烂,松风飒爽,多么抒情,多么惬意!还是把话说回来吧。一个妙龄的城市少女,独自于黑夜之中,在一大片胶林中割胶,一割就是数年而不会出事,这本身就值得庆贺!如果时光倒流,叫现在的女孩子去干同样的工作,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如果当年的“浩劫”,再加上现在的“治安”,那真是“死得人多”了!所以,《夜中的野坟》中的女主人公,仅仅是被一座“野坟”吓得昏死过去,这只能怪她“胆小”,试想想,如果那不是一座“野坟”而是一个“野人”,那该怎么办?!整整一代的女孩子绝大多数能逃过一劫,虽身心疲惫但还算完整地返回城市,还是感谢那个年代的“良好的治安”吧!(12月6日)

严尔兄来信:XQ,来信知悉。忙于写作其他东西,几乎把你托付给我的大任忘记了。我现在写的那部暂名《书说》,是把与“书”有关的东西,如读书、教书、著书、藏书、书狱、书厄、读书人等类知识(含历史往事,加上议论)分章编排在一起。一些事情前人没有说清楚的,或根本没有说过的,我冒昧把它们挖了出来,以尽量可读的方式提供给愿读此书的人。其间有甚多考证工夫,不容易写好。我努力从事,希望明年能出书。
    我这人有野心,开了头的文稿有五、六种。小说《儒林颂》,写了二章后搁笔;《近三百年文化统谱》(暂名)计划为四卷,清代二卷,民国一卷,当代一卷。我给你看的样稿,是当代部份。目前只是搜集资料,零星写入,是长编性质,将来取舍成书,还有大量工夫要做。巴金当年曾经提议搞个“文革纪念馆”,被当局否决。我想,所谓纪念,未必都需要借用到富丽堂皇的场所。一件事是否被遗忘,主要看它是否能永存于世人心中。心才是最永久、最可靠的纪念馆。如果你肯加入,那是天助我。我还有一部《中国宫女》,六年前写下,有八、九万字了,丢在一边,也没有补充和整理好。明清之交那些才子佳人的事,平日我也关心,想写一部《大秦淮和小秦淮》或是《秦淮河畔的美人们》 ……什么都想写点,到头来可能什么都写不成。看天意吧。我是信天的。苏轼说,书到今生读已迟,他相信他的学问是在前世获得的。我们的前世是谁,不可知;我们的后世又是谁,更形无稽。今生已活了一大半,脑袋也已思考了数十年,想来很应该留几个字给后人,无奈我志大才疏,生性慵懒,虽然“雄心”未全死,但也早已发霉变质,因此上面所举各项,至今也只是说着玩玩的,当不得认真。
    今早我在“二人转”上转了几转,觉得你们转得颇有点意思。三十年来我只见过lumi一面,印象是她还相当年轻,和从前一样,一脸笑容,是致死不渝的乐天派。 过去的一些事情,历历如在昨日,令人缅怀不已。 我也想转,但怕头晕,因为你们转得太快了,开始才二小篇,几天后竟变成了见头不见尾的长篇回忆录,我头脑生锈,家务甚重,自觉不能如此转法。
    在网上知道芳近日回广州,到中山。兄妹相聚,如此机会,一生几何?请代我问候她。(12月7日)

XQ:lumi,9日光临寒舍,顿使蓬荜生辉。招待不周,万望见谅。所赠之tie,十分名贵,须待庄重场合,方可展露,再表谢意。睹君之容貌,与十数年前相比,不过是稍添几分沧桑,还用得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此八字。收到严尔兄之邮件,谈及自己的写作及计划;此外,他也注意到《二人转》,觉得还有点意思,只是我们“转”得太快,他怕头晕。我告知他,偶尔来转转,不至头晕的。

   说说正经事。得君惠赠《知青记事》一册。原以为知青都是“被耽误了的一代”,文化有限,难以写出很生动感人的故事,殊不知,阅读了多篇,觉得很不错!所以看得特别投入。一来,大多文章的文笔老练通达,深感你们农场的人才比我原来的农场的多;二来,书中所叙述的故事,又是我十分熟悉的,似乎就是写我和我的同伴的故事。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使我体会到,去海南的知青,肯定比去雷州半岛的知青吃得更多的苦!我想,此书的姓张的主编,以及姓潘的主要策划者,肯定在编辑时下了许多功夫,不然,也不容易达到如此高的质量。

   说到张主编,我特别认真看了他的“压轴”的《独在异乡为异客》八篇,觉得他完全具有“作家”的水平。两年前,张主编来过我家,住了一晚。其时,我仅知道他是省某单位的工会主席,故尊称其为“张主席”。我曾想,当工会主席的人,一般都是热心肠的、勤勤恳恳工作的老好人,想不到“张主席”竟是笔底生花的才子,笔锋还很尖锐呢!你如果方便,待我向他致意。

   如果说到《知青记事》有什么不足,我想,似乎是缺了一篇能反映整个东红农场知青的总体状况的力作,此力作应详叙农场地理、沿革,以及知青来源、变化、发展、返城、重大事件介绍等;此外,也缺少了一份全场知青的名录。如果有这两篇,则可以让读者包括知青本身对旧日生活、劳动并度过自己青春岁月的万泉河畔的农场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也许,当时你们并没有掌握足够的资料,又或者时间、能力等因素的制约。明年就是上山下乡35周年,你们或许可以做做这件事。(12月14日)

LmXQ兄,工作实在缠身,简直令人无法喘气。但我是个工作狂,在工作的旋涡中心令人感到生命的充实和价值,这一点我和阿芳很相似。假如有一天退休,我也会让自己旋转起来的。但今年10月某天,我的腰突然患“腰椎盘间突出”症,让公司的同事推着轮椅送往医院,花了八千多块钱才把它复原位。这一次的 “重大挫折”才让我又醒悟到,徐娘不仅半老,而且身已近 “残”。今后的日子必须好好保护这架机器,必须注意让它运转速度减慢半拍。
   今天休息,知道应到“二人转”上溜达一下。可到网上一看,多了一名严尔兄。还说见过我?从字里行间猜测是场友吴兄,可是你网上的 “树紫”吗?编《知青纪事》时曾在电话上与他聊了一会,后在省党校知青大集会时匆匆见了一面,以后较少往来,现从网上知道他对史学痴心不改,正鞠躬尽瘁。
   另外,你对张兄的高度评价,我一定设法转告,也希望他能到 “聚贤茶室”来饮茶、“車大炮”。这次阿芳来穗,我劝她应接近电脑,熟悉现代生活工具,希望她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也在网上与我们共同聊天。
(12月14日)

XQLUMI,常言道:工作着即幸福,在这个时兴“下岗”的年代,能够“工作实在缠身,简直令人无法喘气”,这应该让无数人羡慕不已了。又有一句笑话这么说:“我没有什么突出,就是腰椎盘间突出。”到了徐公、徐娘半老之时,实在由不得你呈能,任何的“某天”,都有可能被人用轮椅送进医院。既然你已“突出”了一次,真要好好保养,不要让它再“突出”了。

   我在97年间病了一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戒掉了上山下乡时学到的恶习——抽烟。身体复原后,又“好了伤疤忘了痛”,“老夫犹发少年狂”,继续玩那不该是“老人家”玩的足球,还恬不知耻地自封为学校教师足球队的队长,长期占据着“中锋”这个罗纳尔多的位置!我是想,只要还能跑,证明我还健康,就决不挂靴!不知这是否唐吉柯德式的无知与自傲?

   严尔兄正是吴兄、“树紫”先生,一把年纪了,还痴心不该,沉迷古籍,挖掘轶事,且雄心壮志,还想弄些“大部头”,莫非从“知青”过来的文人,都有此怪癖,有清福不享,偏要“鞠躬尽瘁”?还是仍记住“宝岛生涯”,要将失去的青春加倍补偿?张兄如能来“饮茶”,当然最好,只是他当“主席”当久了,怕棱角已磨得很平滑了吧,尚能“指点江山”否?至于阿芳,我不敢指望她能在短期内掌握“高科技”,她是真正的“工作实在缠身,简直令人无法喘气”的人!(12月14日)

Lumi:XQ兄,有一句名言:性格决定命运。咋一看,觉得此话挺唯心主义的,但当人生走过了一半时,才知道此话是如此深刻,如此准确,如此简练。性格七分先天,三分后天。它在冥冥中左右着你对生活的选择,包括对道路的选择、爱好的选择等等。吴兄对史学痴心不改,应是他的性格所决定的。正象你年过半百办起网站,既花钱又费神,根本无利可图,但你依然故我,越办越起劲,觉得兴趣正浓,相信除太太啰嗦外,旁人不应也不该撗加指点。各人对生命价值的理解都不同,对生命的追求也不同。相信,追求的过程是最大的享受,相对之下,追求的结果显得并不重要。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真谛。 (12月15日)

XQLUMI,在周日的黄昏,在天色渐渐黑下,华灯初上之时,看到了你介绍的“名言”以及你的一番议论,很是高兴。至于名言及议论的内容,我无法不认同,看来,的确如此!有些事情,你会十分厌恶,或提不起精神,而另外一些事情,你则乐此不疲,我们往往归结为“兴趣”;然而,兴趣何来?当然可以后天培养,但真的有先天决定呢。

    在《知青记事》中,我注意到了一位你市二中的同学、姓余的先生,因为他在书中的作品就是古体诗词,而且还是当年所写,这让我想到了我自己。我在雷州时,虽然新诗、小说、剧本等都写过,但古体诗词则是写得最多的,它们是我寄情抒怀的主要工具,恐怕就象余先生一样。平心而论,余先生能够把古典诗词“继承”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他的诗词已比较老练,颇有味道。但是,如果从更高的标准来要求,又有些值得挑剔的地方,而所犯之错,正和我当年一样,是对格律诗的“平仄”未能熟谙,以至有“失对”或“失粘”之处;而词方面,还有的句子须对仗而未用。不知余先生现在下了何方“海”,还有舞文弄墨之雅兴否?(12月15日)

LumiXQ兄,《知青纪事》正是你提及的余兄全力支撑的结果,他负责版面设计及出版事务。余兄是蒙古血统的旗人后裔,血气方刚,外粗内秀,才华出众。曾在市教委、市新闻局谋职,后下海办起广告公司,浮浮沉沉。最近,他远离商海,当名独立撰稿人,独自写岀一本大部头,由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书名《中国人,你有权保持沉默》,是法理专著。现正埋头写笫二部,他决心向法理学方面发展。我转达你对他古诗词的评价,他仅说: “我从27岁以后就不写古诗词了。”
   我最近也联系张主编,并邀请他来 “三人转”。他已退休,精神和身体都不错,兴趣是参加各类文体活动。他荅应有空也到茶室转转。
(12月16日)

XQLumi,想不到余兄竟是蒙古血统的旗人后裔,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单从你用“血气方刚,外粗内秀,才华出众”那三个词组形容他,就可以想象他是何等的一个伟岸男儿!“独立撰稿人”,恐怕是卖文为生者吧,没有真才实学,谁敢丢下铁饭碗?我不禁肃然起敬。而“法理专著”,又让我感到高深莫测。从《知青纪事》一书中,我看到了余兄当年因仗义执言,竟被师参谋长喝令警通班战士捆绑着推出会场,令我觉得又好笑又气愤,莫非余兄对此事耿耿于怀,要“讨个说法”,因而“决心向法理学方面发展”?我们国家二十年来也制定了许多“法”,然而往往是有法不依,包括我们自己,对“学法”也并不热情,知之不多。所以,余兄是这方面的专家,令我敬畏,不知什么时候能拜读此专著。

     张主编年纪不大吧,怎么就退休了?能退休也好,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享享清福了吧。如果张主编能来茶室转转,肯定要拿出上等茶叶招待的。(12月16日)

LumiXQ兄,这几天事很多,或许又有一段时间不能 “二人转”。一是爸爸病情有变化,医院又发来 “病危通知书”,虽然这种情况也发生几次,每次他老人家都能跨过去,每次我们姐弟都心惊肉跳守着他,这一次也只好求 “上帝保佑”吧。二是北京知青孟大志在十九日因公事到广州,带着几位要人到我公司考察MIS系统,我也要忙些日子。三是我与芳共同的朋友、北京知青金一虹昨天也到了广州 (该君已在很多回忆录中出现过,在农场时,我们自称 “三位一体”,封金一虹为 “真”、封芳为 “美”、封我为 “善”),正在中山大学讲学,她也准备在百忙中与我一聚。还有不少事都必须在元旦前完成,真是一个多事之秋。有空我会到网上走走,请谅。(12月17日)

XQLumi,得知你这些天事多,有一段时间不能 “二人转”,这完全没有问题,处理正事要紧,我们这些“副业”,是有空时作消遣的,切莫成为一种负担。对于“老革命”,我也衷心希望他能跨过去,活着,总是好的。北京的孟兄,我是从《知青记事》一书中得知他的大名的。尽管书中并没有他的文章,但他却是主要的策划者,可见是个出大力的角色。至于金所长,我二十多年前已久闻大名,我听阿芳说,她还是“常熟城里有名的美人”呢。我在1977年春节前在广州火车站接阿芳车时,在月台上见过她一面,离“美人”的标准稍差些,但一副女学者的风度已昭然,难怪日后事业有成。她的“序”,我是认真研读的,果然不同凡响,对于知青现象,她不是肤浅的叙述和感叹,而是从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民俗学等方面进行深刻的剖析,这是我们一般知青“文人”难以做到的。有机会,还想对此“序”进行讨论。趁你提到这两位“成功人士”,我顺便说上几句。(12月17日)

LumiXQ兄,在思绪纷乱的日子里,无法静心写东西。因为孟大志与金一虹都是我的挚友,而他们各人又都是一本书,要三言二语描述他们都是不可能的。讲感觉吧,他们是在政治中心成长,由于区域文化背景不同,加上家庭氛围不同,营造他们固有的一些性格、气质,(有些北京知青特油,毫无欣赏价值)。他们俩有一些很共同的东西,就是审视分析现实社会都很透彻,对人生有很积极的进取精神,对感情的追求也很浪漫,骨子里揉合着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特质因子,他们俩对我的成长都有一定的影响。有机会可以讲几个段子给你或你们听,但我又担心与 “茶室”经营的宗旨偏离太远。
    老爸爸病情又稳定了一点,心情自然也放松了些。父亲在我心里不仅仅是亲情意义上的牵连,而且是精神之父,用句俗套的话形容,他是我心中的偶象。我再传去一篇《远去的琴声》,是描述这种情感的。从你的回忆录中,知道你曾经拉小提琴等多种乐器,相信对琴的感情更深。不记得是谁说过:生命中不可以沒有音乐。但我觉得你写音乐之路的基调太平淡,叙述者的心态沒有完全投入角色的心灵深处,也就是说,沒有把 “我与音乐之情”写透。不知对否。
(12月19日)

XQLumi,原以为我们有若干时日也“转”不了,幸而“老革命”转危为安,你心情放松些,我也感欣慰。还是那句话:活着,总是好的,更何况他不仅是你的亲人,还是你的精神之父!从《远去的琴声》一文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位有理想、有才气、正直、善良,虽身处逆境而能坚强乐观地面对,以身教去感染儿女的好父亲及真正的共产党人!而这样的共产党人,与目下某些饱肚肥肠庸俗虚伪的“公仆”相比,真是天渊之别。至于《远去的琴声》一文的写作特色,显然是熔叙述、描写、议论、抒情于一炉,文简而意赅,体现了作者散文写作的不俗的功底。说到《我的音乐之路》,那是十分惭愧的,因是一条平庸之路,仅在雷州的月下拉奏几曲,为身心疲惫的知青们催催眠;以及在《北风吹》《急速出兵》及《智斗》中为领袖和“旗手”服务。所以,实在也写不出多少波澜;另外,我对于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斯特劳斯等,亦仅知皮毛,难以参透高雅音乐的精髓。不过,我会反思一下,如何将“我与音乐之情”写透。

    你最近接待的两位挚友,都是北京人士,光是那“出生地”就令人肃然起敬,更何况现在都是“成功人士”,正领当代风骚。两位被你形容得那么完美,而且又可以对你的成长也产生影响,肯定不同凡响,令我也十分想详细地知道他们的故事。你担心讲述他们的故事,会与 “茶室”经营的宗旨偏离太远,这实在没有必要,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而我担心的,倒是“聚贤茶室”简陋狭小,以他们那样的身价,被茶客茶余品评,不知会不会生气。   (12月19日)

LumiXQ兄,昨晚广州正下着连天大雨,寒风夹着冷雨。往日 “打死我都不会出门”。但昨晚约好孟大志 (他来我公司察看MIS糸统的工作已告段落)、金一虹(她到中大是参加妇女问题的研讨会,什么笫三者、同性恋啊,她都可以用不同层面、各种学科的知识去分析,她是喜欢研究边缘学科的专家)、及杜玲 (原市二中学生、广州日报副版的退休记者、《知青记事》有她的文章)三人去吃海鲜。寒雨飘飘, “友情更坚”。我们聊了很久,一虹怕回中大不安全,晚上到我家睡下,又聊到三更半夜。其中,我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如何评价那段漫长的知青生话呢。她说:一、那段生活磨练了她对生活的适应能力,不论命运把她推到什么工作,她总能用心把它干得最好。如当年割胶、写报道、画墙报、制幻灯片、放电影等等。直到现在搞学问,她也付出比别人更多的精力。有一次社科院須编制什么规划,她负责农业部分。她翻阅的书籍和资料很多,后来专家团论证时,评价农业部分写得最好。她还回想了很多工作的艰辛例子。二、那段生活使她认识了一帮很优秀的人,大家相互影响,思想碰撞,是一份很可贵的精神财富。现在她喜欢到全国各地、世界各地学术交流,(会议是半费或更少经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与有关学科的最优秀人材交流。她不仅对学科前沿信息感兴趣,而且对具体的人也感兴趣。我很详尽地叙述这些,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希望贤芳能与我一齐分享朋友聚会时的愉快。友谊实在是应该天长地久的。(12月21日)

XQLumi,这半个月来你应算很幸福了,一下子见到多位不容易见到的远方朋友!今天是周六,下午有空,把《万泉河畔》改造了一下,内容会丰富些。晚上本该早些回应你的信息,但电视珠江台有个“彩奇杯影视新星大赛总决赛”,吸引了我。今年来我已很少看这类娱乐节目,但看了一会觉得那帮子俊男美女也实在不错,所以居然把那节目看完。我看这节目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知青记事》中《往事如烟》一文的标题之上,有一幅照片,题为“初到东红农场的女学生”,在那个没有化妆品和时装加上摄影器材又比较落后的年代,我看那位“女学生”就已显得很漂亮,只可惜,当年并没有“选美”和“明日之星”等的活动,多么漂亮的“女学生”,也没有机会象今晚那些女孩子一样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风采,从而快捷地步入艺术的殿堂,只能穿着阔大的旧军装,在水田中,在胶林里挥洒自己的汗水,消磨自己的青春岁月。虽然她们现在可以悠闲地“吃海鲜”,但多少海鲜也无法弥补逝去的宝贵的青春岁月啊!对大部分知青来说,那场“上山下乡”运动绝对是“害人害物”的,但对于某些知青个体来说,又可以说是获得了一次难得的人生经历,上了可贵的一课。就如金所长所总结的两点,不“上山下乡”是不会感受到的。对于金所长这类优秀的人才而言,海岛的风风雨雨正是孟子所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前的“劳其筋骨”,甚至好处大于坏处呢。不过,对于大部分知青来说,这个“劳其筋骨”伴随了他们以后的数十年。我昨天就收到一位知青朋友的邮件,号召我们为另一位知青朋友募捐,原因是他下岗已三年,家庭十分贫困。唉,我想,他现在要吃顿“海鲜”也难!……好了,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不愉快的事,就此打住吧,请代我向金所长问好。(12月21日)

LumiXQ兄, “二人转”也有一个多月了。回顾一下,发现LM总是忘了回应XQ提岀的问题。只怪小妹不懂山东小曲的规律,转几下就走神,换了把位。现书归正传,请看下回。笫一、上回提到的金一虹,1977年离开农场后,进入海南师范学校读书,1980年毕业后被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录为研究员,后升为该院社会学所副所长。2001年调往南京师范学院社会保障系任教,应改称金老师了。第二、孟兄是在北京工业大学应用数学系任教,也是一名老师。他在筹划下乡三十周年时,提出 “四个一”工程:一本书、一次集体大回归、一片知青树林、一个基金会。讨论研究好多回,真正只实现了一本书;一次小规模的回归;一片知青林改成一条知青路。一个基金会的目的就是用于救济扶助种种生活有困难的知青,但最后因难于操作和监控而告终。孟兄是脑子很灵活的家伙。他在1997年至1999年间,为我公司建造企业电脑网立下汗马功劳,我这点点电脑知识也是他教的。
   上几回你提建议,那本书最好能补充农场的一些资料。从史料的角度来讲是很好的,但我们有可能再兴师动众编另一本书吗?在下乡三十五周年知青相聚时,恐怕伤感的话更多,仍有精力为大众服务的人更少。还是不提也罢。
   兄长出于职业习惯,三次为我修改文章,实在感谢。但在二篇拙作后各都添了一句,我认为大可不必,文到结尾时应留更多空间给读者发挥想象力,不同年龄,不同性別、不同文化层次、不同品味的读者都可以按自己的思维习惯去完成读后感。正如中国水墨山水画,“ 飞白”就是最大的想象空间,其中意象万千。

   杜玲与杜凌是同一人。她在校时巳是校话剧团的,一直都是大美人,但性情极好,从不骄纵。其父曾是六十年代新华社社长。 (12月22日)

XQLumi,你经常“走神”的毛病我已注意到了,大概也是你独立性格的体现,喜欢“自由奔放”“天马行空”,不希望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多“呼”少“应”。其实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如同双人舞,时分时合,可能更好看。总之,实话实说,有话即说,不必拘谨。我想当然地为你的大作“画龙点精”,可能也是“职业习惯”,常教导学生要有一句或“醒目”或“点题”或“呼应”的结尾,学生作文可以如是,但放在你的作品处则成“蛇足”了,还是以“飞白”的处理为宜,立即删去!看来我又学有一得。唤金君为“所长”,也有调侃的味道,其实不必称职务那么庸俗的。孟君原来是大学教师,失敬,失敬!我赞过的“女学生”原来就是杜女士,如果放在现在,或许不会让陈红、巩俐、徐静蕾、周迅等专美。看来,万泉河水养出了众多优秀人才!

    今天下午,自作主张精选了多篇“故事”放到《万泉河畔》,以丰富其版面,但也可能有侵权之嫌,不知当事人会不会不高兴,你如得信息,即告知我。至于“潘主任”的作品,另开了“小灶”,还希望她陆续有来呢。金老师之力作,我也打算逐日敲出,借此壮壮声威,不知她介意否。我提过《知青记事》中的一些遗憾,但要你们另编一本书(即使再版),已不大可能,此遗憾恐怕要永留下去。岁月不饶人,到了明年,尚在“岗位”的,恐怕已寥寥可数!如你所说,还是不提也罢。(12月22日)

LumiXQ兄,在网上看了看你调整的版面和充实的文章,又吓了一跳:“哗,好嘢!”其一,你怎么能够这么快就把它们挂上网的?用扫描仪吗?但那是本书呀;每一篇敲打吗?精力有限呀。只能说佩服、佩服。其二,家庭网站变为文学网站已是一个飞跃,现在兄长大展拳脚,跑足全场,想把它又办成一个知青网站吗?让知青们有一个互相联络、互相倾诉的免费茶室吗?书中的文章你尽管选登,一般来讲,不是以赢利为目的选登别人的稿件,不会引起法律问题的。你选的文章的作者,我都认识其中几个,大概问题不大。另外,阿芳的小序也不错,正体现了她的心声。其三,《知青纪事》一书出版后,不但对本农埸知青和现农场职工干部已有了一个交待,而且也引起别的农场知青的兴趣。曾有一位湛江的回城知青很冒味地打来电话,希望能索取一本书,我当下就给她寄去了,但她的名字我忘了。(12月23日)

XQLumi,受你“完美主义”的影响,觉得《万泉河畔》仅得数人数篇,不足以反映万泉河畔当年那一群知青的劳动、生活、遭遇和心境,所以,不嫌麻烦,利用一个周六下午和一个周日上午,调整版面并敲出数篇,字字皆敲而非扫描也。想不到,这件小小的事,竟会让你吓了一跳并生出如此多的感慨!要想“聚贤茶室”办成一个“知青网站”是不大可能,也无必要的,但因我的朋友许多都当过知青,所以知青的话题肯定少不了,如果有哪些当过知青的朋友想在此聚聚,以文怀旧抒情,我是求之不得的。以一场知青之力,能编出一本近三百页的《知青记事》,我看在全国亦不多,但肯定已花去你们不少人力物力,且流传不够广;如果改“书”为“网”,既省事又符合潮流,所以,“聚贤茶室”也可为“纪念上山下乡三十五周年”贡献些版面的。(12月24日)

LumiXQ兄,我认为 “知青”这个历史特殊现象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课题。由于政治稳定的需要,当局回避这个历史课题。据金老师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在南京正筹备召开全国性的知青论文大会,征集范围极广,希望能引起和推动理论界对 “知青”的重视和研究。(她在《知青纪事》的序是为该大会准备的)但最后中宣部认为与稳定有冲突而取消了大会。当年的知青群已逐渐离开社会中心舞台,他们的声音将逐渐减弱,历史又一次将把他们遗忘。这一个群体只能在网站这样一个小小空间自我喧哗,你不认为可悲吗?这一代知青很多杰出的人才不去研究这个课题,而带着种种遗憾回避研究的价值,本身又说明了什么问题?你是老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12月25日)

XQLumi,你给我提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我虽是老师,但老师往往是最可悲的,在发表个人意见方面。因为,老师是教育工作者,负起教育下一代的重大(不要说“光荣”吧)责任。教育下一代,当然要象鲁迅所说的,要“听将令”,要从正面教育入手,要多提“光明面”,少说“黑暗面”。现在已不是“抓住一点,上纲上线”的年代了,但社会上总还是有许多不合理的现象,一位政府官员在餐桌上大谈黄段子,甚至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依然无损他的尊严和地位,而一位教师如果教育学生读好书,将来可以赚多些钱,娶一位漂亮的老婆(这实在是大实话),那就要丢掉饭碗。因此,要当教师的吐些真言反而不容易。

   一个执政党,就如同一支队伍的领路人,本来一百公里外就是目的地,但是他却领着队伍走了五十公里歧路(尽管有些客观原因),这肯定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后来走对了路,这本是领路人尽了自己的职责,但如果他忘记了五十公里的歧路,或不准别人提那五十公里的错误,反而要别人歌颂他后来领对了路,说没有他就走不出正确的路,这就不好了。历史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喜欢,那么多人研究,就是历史提供给我们太多的经验和教训了!毛泽东就常与《资治通鉴》同眠,常用历史事件来教育党人。但是,如同人之常情,闻过即喜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喜欢别人对自己恭维,对自己歌功颂德,我看执政党也不例外。对一些重大的历史问题和事件,我们总是采取遮遮掩掩的态度:土改的必要性可以提,土改的扩大化就不要提;公私合营的正确性可以提,是否错误的做法就不要提;“反右派”的错误可以提,但如何错误就不要说得太具体;“大跃进”的悲剧可以提,但不要列举太多的数字;“庐山会议”的错误可以提,但不要涉及到领袖的个人品德;“四清运动”的错误可以提,但最好还要说说它起到的某些作用;“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可以提,但不要计算某些人物的四六还是三七的功过……对于上述那些重大的政治历史大事,我们似乎缺乏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句“不要影响安定团结的局面”就可以抹杀了人们去深入探讨,似乎一经探讨,江山就不保!其实,在目前中国,谁能取代有五千万党员的执政党的地位?实在是不必要自己表现出一种怯懦相的。

    还是回到知青的话题吧。我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官方有没有对当年波及数千万知识青年的“上山下乡运动”作过一个结论。有一首歌唱道:“是对是错,自有人评说。”而这一运动,是否真的可悲到连“人”评说也没有?当然,每一位知青都会“评说”,但由于每个人的遭遇不同,感受不同,答案也会形成“多姿多彩”的。如果下乡四年,回城后不久入了政府部门,以后渐升至科长、处长、厅长,那他(她)还要感激那个“上山下乡运动”呢!所以,个人的“评说”是不足为准的,最好有一个象十一届六中全会那样对若干历史问题作一个结论,结论准不准确是另一回事,但应有一个结论。现在我反而要请教你,有没有这样一个结论?如果没有,也许当局认为,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很大的事,下乡的知青不都回来了吗?不都安排工作了吗?虽然不能“大有作为”,但去几年锻炼锻炼也是好的嘛!于是,金老师等学者的大块文章,在当局看来就显得多此一举、小题大做了。至于某些老知青们每年聚会一两次,写写几篇怀旧诗文,那是无伤大雅的,当局并不反对。现在还可以纪念下乡三十五周年,甚至四十五周年,但五十五周年呢?那时还剩多少个?就如同现在我们要找几个“慰安妇”去控诉日本当局,日本皇军的后代已不相信他们的“子弟兵”会随军配有从别国强抓来的“军妓”。

   写着写着,我也不知写了些什么,的确是水平有限,头脑零乱,不似金老师那些大学者,可以从政治学、历史学、论理学、生理学等来详细分析,我怕越写越出丑,还是先刹刹车好。今晚是圣诞夜,我也是十数年前才知道有这么一“夜”的。其实那些“平安夜”“圣诞夜”对我毫无意义,如今夜,反使我“色心”又起,破了点财,先送了一些小礼物给尚还是少女又还没有男朋友的同事们,之后,就要硬着头皮面对荧屏回答你这个不大容易回答的问题。不知你是否也想得到一点温馨的表示,我还是依照西方的礼节说一声:merry Xmas!(圣诞夜)

LumiXQ兄,24日晚上才是平安夜,西方人在这晚是家人团聚,好似我们的大年卅的团年。25日就是圣诞节,吃圣诞大歺,收圣诞礼物。你虽然大懞懂,但我仍很欢喜你迟来的祝福。圣诞节在中国如此深入人心,可见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的交汇点就是幸福的定义相同。老师实在应是社会的良知,当然我也看到不少老师浑浑噩噩,误人子弟。从你的文章中使我相信你是一名正直的老师。好人难当啊。

   你洋洋大篇回荅我的问题,我认为基本点到了要害,可惜党的决策层听不到大众良知的心声。中国改革只能走到这个层面,最实质的问题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无能为力。我看到很多有决策权的人总是回避问题,所以忍不住发牢骚。可以相信绝对沒有任何高官层对 “知青”作什么结论。如果认真反思历史,知道中国应该结束人治的社会,中国就不会有如此多曲折道路了。讨论政治是最沒意思,不讲了。(12月26日)

XQLumi,我不是大懞懂,只是一时糊涂,睡到床上时已发现将“圣诞夜”搞错为“平安夜”,所以今天中午即改正,不料被你捷足先登,还是发现了我的错误。“平安日”下午,我校教师足球队与邻校教师足球队踢了一场比赛,我队以1比3败北;不过,全场的第一个入球也即我队的唯一入球是我近门抽入的,不知道会不会被评为2002年世界最佳入球。比赛后,我们两队一起去“东山羊”吃全羊宴,大家喝了不少酒;宴后,我队又去“按摩”,享受时兴的服务,过了一个快乐的“平安夜”。二十多年前的生活,又如何可与此时此刻相比?!

    你相信我是一位正直的老师,其实我也不一定担当得起此赞誉。只是从数十年的经历中,我看到了我们国家的不寻常的发展历程,总觉得我们有些教训还没能很认真深刻地吸取,我们本应该发展得更好的。所以,有时候也会“指点江山”,充当事后诸葛亮。不过,古人有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果人人都对国家民族的兴衰漠不关心,那真是最可悲的事。你说“讨论政治是最沒意思”,其实我认为是最有意思的,只不过,我们往往不能畅所欲言罢了。

  我反思一下,其实我的“洋洋大篇”还未能完全回答你的问题,你问道:“这一个群体只能在网站这样一个小小空间自我喧哗,你不认为可悲吗?这一代知青很多杰出的人才不去研究这个课题,而带着种种遗憾回避研究的价值,本身又说明了什么问题?”这恐怕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知青本身,对“上山下乡”普遍也怀有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心理,既诅咒这个“运动”剥夺了自己受教育的机会,扼杀了自己的青春,又觉得在“广阔天地”中的确得到了一些锻炼和考验,有的人还高喊“青春无悔”,这从《知青记事》一书中随处可见;几乎所有的知青的心头上直到现在还深深铭刻着那段岁月的烙印,这在《知青记事》一书中也充分体现;给后人的印象,这似乎不是一个象“文化大革命”那样的可以全盘否定的“运动”。所以,有关当局不给它作什么结论,不作什么反思,你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认为,把数千万青年打发到农村边疆,让有文化的青年接受没有文化的农民或“老工人”的“再教育”,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感谢什么的。正因为会产生这样的“怪现状”,就更有深入探讨的必要!而这个“探讨”,的确是没有做到或没有做好的。

  今天突然变冷,广州想必比我处更甚,我是经过雨雪风霜的人,并不怎么怕冷,不瞒你说,我还没有盖棉被,而你曾经“突出”过,要多多保重了。(12月26日)

LumiXQ兄,这几天真是好冻、好冷啊,最低温度只有4度。我要盖二张棉被先得,真是好“咋”,无计啦,年过半百顶唔顺,天生我材真无用。(用粤语写文字虽不规范,但很好玩)。

   说正经话:中国的政体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把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作用神化,把他的权利扩大化。他出于各个时期政治斗争的需要,可以把一部分人打倒(现在是提前下岗,在漂亮口号下清除异己分子),把另一部分人送去改造思想,更把一代青年送去沒有文化的贫困地区接受精神再教育,他完全按照个人的理念去改造一个社会。到底是人高于法,还是法高于人?到底中国的司法能否独立?实质上仍然沒有解决。我认为中国政体改革需要从理论界突破一些禁区,需要将国家政权的金字塔重新划分,削弱各级领导人的独断权,他们必須受到法制的监督。而不象现在政法不分。这方面我的知识有限,只能讲一些皮毛认识。

   前几天约好张主编一齐到余兄的工作室探望他,他将其大作《中国人,你有权保持沉黙》赠送一本给我,并吩咐一定要提意见。我至今仍未抽空细看。可能阅后法理知识有所提高,讨论国家大事不至于仅讲皮毛认识。
(12月27日)

XQLumi,我要捍卫汉语书面语的纯洁性,坚决拒绝用粤语写作,那怕是一两句话。是否好迂腐?这两天是很冷,刚才晚饭是与同事到“东山羊”酒家吃全羊,一桌一羊加配菜及酒水还不到400元,据说吃羊肉可滋补身体。饭后我还去发廊洗个头吹个发,也算一种享受。现在我们的生活的确好多了,这真是归功于二十年来的“改革开放”。我经常想,如果没有文革那十年,我们是否会取得比今天更好的成就?我们的生活是否会更美满?但思考的结果,我却认为,没有文革那十年,中国现在或许和北朝鲜差不多。文革十年是一场浩劫,正因为如此,中国的政体和经济已到崩溃的边沿,这迫使我们的领导人不得不从新认识什么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修正主义”“资本主义”。革了一辈子命的人,到头来却不知自己“革”了什么,这也是很可悲的事。在绝处,须求生,于是,才有了“真理问题”的讨论(甚可笑又可悲的讨论);才有了纠正历史错案的举措;才有了建设“四化”口号的提出(周恩来也提出过但无法执行);才有了“开放”的想法;才有了“改革”的尝试;才有了“特区”的出现;才有了……当我们今天面对选美,面对赌波、面对出国游,面对亿万富翁的出现,真有愰如隔世之感。

   生活已如此“美好”,但偏偏有些执着的人仍不满足,仍希望中国变得更加民主、更加有生气,于是,他们就会发现这也不够好,那也不完备,尤其看到别人在大张旗鼓地竞选市长、州长、总统时,他们会因自己的“……大”顺利地产生新一代领导人感到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许多方面我们都在与世界接轨(不接也不行),但在最主要的问题上我们又强调“中国特色”。所以,现在,中国人,要么你学别人写一本《中国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之类的书,履行你参政议政或言论自由的权利;要么,“中国人,你有权保持沉默”。(12月27日)

LumiXQ兄,两天假日,除做家务和处理一些事务外,就是看《沉默权》一书。我看这些大部头的书,有一个捷径,先看前十页,再看后五页,然后就决定是否应看这书了。余兄这本书虽然离我很远,但我比較欣赏他文字的表述方式,所以还是看下去,并把我的评论观点整理好,以便完成他的托付。现抄录几句,供你和你们欣赏。“人类的本能,便也是一切人类社会法律法规的起源。以人性为根本,以自然规则为蓝本。人类生命的本能就是法!法就是起源于自然的规则和生命的本能。”“追求公平正义价值观,与追求统治稳定价值观的观念迥异,这就是东西方历史轨迹之兴衰殊途最根本的原因。”你如有空,到法律书店可以买到这本书,28元一本。 (12月28日)

XQLumi,应该承认,我虽然不会象某些贪官“忏悔”时所说的,恨自己平时不学法,但也绝少涉猎法律方面的书籍,说自己是个“法盲”也不为过。依我粗浅的理解,我国是个文明古国,数千年前即有“法”的诞生,并有了主张“以法治国”的“法家”,其代表人物就是韩非子。在其后数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封建统治者一直是注重“法”的建设,尽管不一定合理,如“连坐法”;但不管什么样的“法”,总是有条有据,包公判案,也是讲究证据的,只有秦桧才发明“莫须有”,并被江青等继承下来。你抄录的余兄的那几句,无疑都是说得很对的,法律应以人性为根本,而不是为了维护某党某派的利益。在法律面前应人人平等,而不是“官票”“党票”可以抵得数年徒刑。如果方便,我也会弄一本看看,希望尽快摘掉“法盲”的帽子。

    放假一天半,想起金老师的大作以及《万泉河畔》还有缺文,显得不够完美,所以要做做这工作;此外,我的《水沫集》工程巨大,中间有六、七年的诗词尚未敲入,也想做一点。总之,觉得总有做不完的事,这应是一种幸福,说明你有寄托,有精力。天气寒冷,望早日回暖吧。(12月28日)

LumiXQ兄,昨天看《沉黙权》一书,竟躲在被窝里从九时看到半夜三更,法律知识书能让人看到爱不惜手真不多。书中有许多精采的句段,不论是专业人士或非专业人士都会拍手称快。文笔论述的逻辑性强,刚直正气,荡气迥肠,很是痛快。但也可能是与余兄有近三十年的交往,看书如看其人,不免有所偏帮。
   在给你写邮件时也不忘到《水沫集》走走。看到你对生活点点滴滴都用诗句记载,你还真有这份闲思。为了不让自己虚渡时光,你不论身处何方,时时鞭策自己奋进,时时磨炼自己意志。看来皇天也让你熬出了头,小日子也算过得舒心。
(12月29日)

XQLumi,昨天晚上也怪冷的,你能在被窝里看书看到半夜三更,一是可能你的房间有暖气(现在的空调多是冷暖两用的),二是可能你所看的书的确十分吸引人。按你的叙述,显然是后者了。在周末之寒夜,躲在被窝中,看一本“逻辑性强,刚直正气,荡气迥肠”的书,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吧。这一两年来,我是写作多而看书少,靠吃点老本,似乎接近江郎才尽之时了。

   你能到我的《水沫》中泡泡,我很高兴,姑且不论里面的是什么文字,有人浏览涉猎,总是好的。我从68年11月6日离开广州那一天起,就可以说有“诗词”的诞生,其后遇到些什么事,也用诗词记下,我觉得总比写日记好些,就算倒霉了被人抄出,或许他们文化有限不知其所云。于是,便形成了习惯,越写越多。不过,水平并不高,尤其不合平仄格律,比起余兄的差多了。现在网上的诗词,都是后来作了调整加工的,并不代表当时的水平。我87年后由于成家立室并有了小孩,生活方式完全改变了,有数年很少写诗词,《水沫集》几乎夭折,幸而94年后又重新接上,延续至今,当有二三千首吧。如果说我有什么“成就”,反而应数这类“小东西”,《诗词》报、《岭南诗歌》等时有刊登,尤其是北京的大型图书出版社常有约稿,什么“大全”“总汇”“精选”“宝典”等“巨著”都会收入数首至十数首。有人力劝我弄顶“诗人”的桂冠戴戴,但我对此并不热心,当然,给我戴我也敢戴上,但我不会刻意去追求的。当一个多产的业余诗人总比当一个一年写不出几首诗的专业诗人活得潇洒些、坦荡些吧。至于你说我“看来皇天也让你熬出了头,小日子也算过得舒心。”似乎我还没有这个感觉,这个局面对一个“诗人”并不好,有道是“愤怒出诗人”,“苦难出诗人”,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之时,正是诗人死亡之日!(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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